海城港口的夜风带着咸腥的湿气，吹得常默后颈发凉。他左臂的神经接口残端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是自毁程序留下的最后余温。
三分钟前，他刚在9号码头的排水口钻出来。刚才在天台边缘的那一跃，并非为了逃避警察，而是为了甩开裴烈安排在那里的“清理者”。那个穿着深灰西装、左手无名指有旧疤的男人，此刻正站在港口监控室的阴影里，对着对讲机低声下令：“切断所有电源，启动B区封锁。”
常默没有理会那些正在逼近的警笛声。他的目标不是逃跑，而是深入地下。
海城传媒集团的洗钱网络早已从云端转移到了物理实体。所有的原始账本，那个能证明副局长赵刚乃至更高层涉案的铁证，就藏在第9号码头下方的地下保险库里。那里是裴烈最后的底牌，也是常默唯一的生机。
他压低身形，避开探照灯的光束，沿着锈蚀的铁梯向下攀爬。空气变得潮湿而压抑，混合着机油和霉变的味道。
“你走错路了，常先生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常默停下脚步，手中的战术匕首无声地滑出掌心。前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，穿着黑色的作战服，脸上戴着半面面具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这是裴烈的老部下，曾经的特种部队教官，代号“铁壁”。
“裴总监让我来送你去见上帝。”铁壁冷笑一声，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微微上扬，“这里设有生物识别锁和压力感应地板。任何非授权进入，都会触发自动销毁机制。你的黑客技术在这里没用，因为这是纯机械结构。”
常默语速极快，眼神冷硬如冰：“你说错了。这不是机械结构，是电磁干扰下的模拟信号。我植入了反向追踪程序，虽然不知道是否生效，但我猜，你脚下的地板，已经过载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铁壁脚下的金属板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，随即火花四溅。铁壁瞳孔骤缩，本能地向后跳开。
“该死！”铁壁怒吼，扣动扳机。
子弹擦着常默的耳边飞过，击中了身后的墙壁。常默没有犹豫，身体像猎豹一样窜出，利用地形优势绕向侧面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赢下这场枪战，但他不需要赢，他只需要拿到硬盘。
在混乱中，常默撞开了通往核心金库的门。门后的空间比想象中小得多，四周是冰冷的合金墙壁，中央有一个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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