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旧城区的雨下得比CBD更脏，带着铁锈和下水道反涌的腥气。
“极速网咖”的招牌闪了两下，像垂死的心脏在抽搐。常默推门进去时，肋部的伤口随着呼吸牵扯出一阵钝痛。他没去前台登记，径直走向角落那台贴着“故障维修”封条的机器。那是老鬼的暗号点，只有知道特定密码的人才能绕过物理锁。
他坐下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没有立刻敲击。
网吧里烟雾缭绕，几个戴着耳机的大学生在打排位赛，键盘声噼啪作响，掩盖了雨点敲打玻璃的噪音。常默的目光扫过监控摄像头——那个红色的指示灯正对着他的后脑勺。这是陷阱。裴烈虽然进了局子，但他留下的狗还在咬人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一种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。常默没抬头，只是按下了回车键。屏幕瞬间亮起，不是Windows桌面，而是一个漆黑的终端界面，跳动着绿色的代码流。
“因为我在等警察把裴烈的手铐扣紧。”常默的声音很轻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确认数据包的完整性，“如果我现在出现，你会以为我是来收尸的，而不是来卖命的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老鬼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，穿着一件沾满油渍的黑色夹克，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，和裴烈如出一辙。他是裴烈安插在黑市里的钉子，专门负责清理那些试图越界的程序员。“东西呢？加密账目碎片。我要的是原始数据，不是你二次打包过的垃圾。”
常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速度快到残影。他在运行一个自毁脚本，同时生成一份带有时间戳的哈希值文件。
“这里有三份碎片，涉及‘星耀’集团过去三年的离岸资金流向。每一分钱的去向都指向同一个壳公司。”常默头也不抬，反问句脱口而出，“你要这些做什么？卖给竞对？还是给媒体？”
“这与你无关。”老鬼逼近一步，皮鞋踩在油腻的地砖上发出吱呀声，“我只关心你能不能拿到钱。五百万，加密货币，即时到账。另外，你需要我提供的境外安全屋坐标，作为附加条款。”
常默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动，牵动了脸上的肌肉。“五百万？裴烈给你开的价码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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