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CBD的夜风带着潮湿的霉味，从破碎的玻璃幕墙缝隙里灌进来。
常默没有跑。他的心跳被强行压到每分钟六十次，这是他在实验室里训练出的生理极限。右手死死攥着那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固态硬盘，硬盘外壳上贴着一张写着“DO NOT OPEN”的黄色标签，那是他最后的底牌，也是裴烈此刻眼中唯一的猎物。
出口处的金属门半开着，外面是暴雨如注的街道，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，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。还有八分钟。按照海城交警支队的响应速度，如果他现在把证据包通过卫星链路发出去，警方能在四分钟内锁定裴烈的所有非法账户。但前提是，他得活着走到信号覆盖区。
“常先生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轻柔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常默没回头。他知道裴烈就在他背后三米处，那个距离刚好能让对方看清他后颈的汗毛，却不够让他转身反击。
“你手里的那个东西，”裴烈绕到他侧面，深灰西装的下摆扫过积水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“里面装的是你的命，也是我的命。把它给我，我保证你今晚只是‘意外’受伤，明天就能出院。怎么样？很划算的交易，不是吗？”
常默终于转过身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刘海，贴在额头上，显得眼神更加冷硬。他没有看裴烈的脸，而是盯着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旧疤。
“裴总监，”常默语速极快，像是在念一段代码注释，“你欠地下钱庄的两千万，利息按日翻倍。你不敢报警，因为警察会查你的账；你不敢杀我，因为直播还在进行，全网都在看着。所以，你只能求我。你在求我，对吗？”
裴烈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变得更加温和，甚至带上了几分悲悯。“你太天真了，常默。在这个圈子里，秘密不是用来交换的，是用来销毁的。”
他抬起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轻轻弹了一下手指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大厅角落里的安保人员动了。三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，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枪，而是带有电击功能的长棍。这是裴烈早就安排好的死局。只要常默交出硬盘，或者犹豫超过两秒，他就会变成一具瘫软的尸体，然后被伪装成“精神失常引发的自残”。
常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多知道了一件事：裴烈根本没打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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