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老城区，暴雨如注。
常默站在“星耀”直播基地地下三层的配电间里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灌进皮肤，激起一阵战栗。他的左臂还缠着渗血的绷带，那是昨晚在网吧被老鬼的人打断后留下的痕迹。但此刻，疼痛已经变得遥远，比远处警笛声更远的，是手机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。
02:59。
两分五十九秒。
裴烈就站在配电间的铁门外，隔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，声音透过金属缝隙传进来，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“常先生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你一直在找那块硬盘，对吧？其实不用这么辛苦，只要你说出那个反向追踪程序的密钥，我可以考虑让你‘体面’地离开。”
常默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指尖因为失血而微微发紫。他不是在和裴烈谈判，而是在和这栋大楼的智能中枢对话。
“你以为我在躲？”常默按下回车键，语速极快，像是一连串冰冷的指令，“我这是在给你表演一场魔术。裴总监，你的反侦察能力确实不错，但你忘了一件事——这里的智能家居系统，底层协议是我三年前写的后门。”
门外传来一声轻笑，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。那是战术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，沉重且规律。
“敬语说狠话，是我的习惯。常先生，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切断电源就能制造火灾假象？我是前特种部队教官，我闻得出来电路烧焦的味道，也听得出来继电器过载的哀鸣。”裴烈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“我已经切断了主供电线路。现在，整层楼都黑了。你手里的那把火，烧不到我身上。”
黑暗中，常默眯起眼睛。
裴烈说得对。主电源被物理切断，常规手段失效。但常默要的不是真正的火，而是“信号”。
他猛地扯开胸口的衣扣，露出贴在锁骨处的一枚微型发射器。这是他从黑市淘来的最后一件装备，原本用于干扰无人机，现在被他改装成了高频电磁脉冲源。
“既然你要玩真的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常默将发射器对准墙角的消防控制箱，拇指按下了启动键。
滋——！
刺耳的电流声瞬间撕裂了黑暗。虽然主电源断了，但备用电池组还在给消防控制系统供能。常默利用这个时间差，强行向所有烟感探测器发送了“高温报警”信号。与此同时，他通过预留的维护通道，向喷淋系统的电磁阀发送了“开启”指令。
这不是火灾，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电子风暴。
水柱从天花板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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