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监督所三楼的走廊，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消毒水味。
这种味道很熟悉。
和刚才在赵老板办公室闻到的，如出一辙。
陈默靠在墙边，呼吸压得很低。他的右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银质镊子。金属的冰凉透过布料渗入掌心，成为他此刻唯一的支点。
走廊尽头，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。
门后是卫生监督所的临时办公区。
今天来的人不多，只有几个穿着制服的检查员在低声交谈。他们的桌上放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举报材料。
那是陈默匿名提交的。
材料里没有复杂的医学报告，只有几张模糊的照片，以及一段关于“工业滑石粉”的文字描述。
对于普通市民来说，这只是一个投诉。
但对于陈默而言，这是一次豪赌。
他赌的是规则。
在这个城市，食品安全是红线。哪怕赵老板的关系网再深，只要证据链足够硬，只要监管层想要政绩，他就必须动起来。
陈默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平静。
他推开了那扇门。
办公室里很热。
空调开得很足，但空气中依然漂浮着一股燥热的尘埃味。
三个检查员坐在桌前。
中间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过陈默的脸。
“你是谁？”男人问。
“陈默。”
陈默的声音很轻，没有起伏。
“私人调理师。也是王大爷的主治医生。”
他没有坐下，而是站在办公桌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求助者，更像是一个谈判者。
“我要你们查封老张面馆。”
这句话落地时，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戴眼镜的检查员皱了皱眉。
“理由呢？”
“面条里有沙子。”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碗浑浊的面汤，表面漂浮着几粒灰白色的颗粒。
“这不是天然泥沙。”
陈默指着那些颗粒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这是人工添加的增稠剂残留。主要成分是硅酸镁，也就是工业滑石粉。长期食用会导致重金属蓄积，损伤神经系统。”
他说得很快，每个字都精准地砸在听者的耳膜上。
检查员接过照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看向旁边的年轻助手。
“查一下宏达化工厂的备案。”
年轻助手立刻打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几秒钟后，屏幕上跳出了一串红色的警告信息。
“宏达化工厂……三个月前因为违规排放被通报过。”年轻助手惊讶地说，“他们的副产品确实含有高浓度的硅酸盐。”
戴眼镜的检查员抬头看向陈默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细节？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看着窗外。
窗外的天色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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