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江南的秋雨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陈默站在“老张面馆”后巷的阴影里。雨水顺着青石板路汇聚成浑浊的水流,冲刷着堆积的泔水桶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菜叶和廉价油脂混合的酸臭味。
他的目光穿过半掩的铁门,落在二楼那扇透着昏黄灯光的窗户上。
那是赵老板的办公室。
也是所有罪恶链条的终点。
陈默摸了摸口袋。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管壁。里面装着从王大爷碗里刮下的那点“沙子”。还有那把银质镊子。镊子的尖端还残留着一点蓝色的粉末。
那是钴元素的颜色。
工业滑石粉里混入了钴。为了增稠,为了掩盖劣质原料的口感。
他需要进货单据。只有单据能证明赵老板明知故犯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肺叶扩张,吸入的是潮湿的空气,但他鼻腔深处捕捉到的,是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这个老旧街区的味道。
消毒水。
很轻。像是被雨水稀释过。但在他这种经过专业训练的嗅觉里,它像针一样尖锐。
这不是面馆该有的味道。
这是医院太平间或者高压灭菌室的味道。
陈默眼神微冷。他没有犹豫,身形如狸猫般窜出。
铁门没有锁死。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后院狭窄而逼仄。左侧是堆满杂物的仓库,右侧是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。楼梯转角处,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魁梧大汉,穿着黑色夹克,手里转着一根钢管。
一个瘦子,叼着烟,眼神游离。
他们是赵老板的心腹。也是这道防线的守门人。
陈默的脚步声很轻。鞋底踩在湿滑的青苔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接近到五米距离时,魁梧大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他转过头,眉头皱起:“谁?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动了。
不是逃跑,也不是求饶。而是进攻。
在这个距离,对于普通人来说,反应时间是致命的。但对于曾在急诊科见过无数突发状况的陈默来说,时间是可以被切割的碎片。
魁梧大汉的手刚伸向腰间,陈默已经欺身而上。
左肩撞入对方怀中,右手探出。
目标不是拳头,而是对方的喉结。
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。纯粹的力量与角度的结合。
魁梧大汉闷哼一声,本能地后退。手中的钢管脱手,砸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瘦子吓了一跳,烟头掉在裤子上,烫得他跳了起来。他慌乱地去摸腰间的匕首。
陈默没有给他机会。
他的左手抓住瘦子持刀的手腕,顺势一拧。关节发出的脆响在雨夜中格外清晰。
瘦子惨叫出声,匕首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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