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邹远没有开大灯,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,光影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切割出深邃的轮廓。他站在书桌前,手里捏着那份刚刚签署完毕的《婚前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修复后的胶痕,那是叶清白天一点点撕碎、重新粘贴的痕迹。此刻,那处修补过的地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,像是一道愈合不良的伤疤。
“第三条。”
邹远低声念出这两个字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。
叶清坐在对面的皮质沙发里,双手紧紧绞在一起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看着邹远手中的协议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是什么?”她问,声音有些干涩。
邹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紫外线手电筒——这是苏蔓刚才离开时,故意遗落在茶几上的东西。或者说,是留给他们的“礼物”。
光束打在协议的背面。
那些原本空白的纸页上,一行淡蓝色的字迹缓缓浮现。
不是威胁。
也不是商业机密。
邹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盯着那行字,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半拍。
叶清似乎察觉到了异样,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些:“邹远,上面写了什么?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关于我父亲的丑闻?还是关于我妈的病?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。
邹远转过身,将手电筒的光移开。书房重新陷入昏暗,只有那行字在他的视网膜上灼烧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叶清以为他不会回答,或者答案会比预想的更残酷。
终于,邹远开口了。他的语气不再是从前的冰冷强硬,而是带上了一种罕见的、近乎温柔的沙哑。
“不是陷阱。”他说,“是一封道歉信。”
叶清愣住了:“什么?”
邹远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视线与她平齐。这个动作让他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收敛,甚至透着几分脆弱。他把协议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,指尖点在那行紫外线字迹上。
“五年前,‘清源集团’面临破产危机,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你父亲挪用公款,还有你母亲突发精神疾病住院的消息。”
邹远回忆着那段时光,眉头微蹙,仿佛在咀嚼一段苦涩的记忆。
“那时候,所有人都说叶家完了,说你是罪人之女,没人敢靠近你。除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起手,想要触碰叶清的头发,却在半空中停住,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除了有人暗中收购了你父亲公司的债务,并且压下了所有关于你母亲病情细节的恶意报道。”
叶清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记得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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