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昏暗的休息室里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裴砚湿透的西装裤腿上。
是一条来自林浩的消息。
没有文字，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白蔓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连衣裙，正对着镜头微笑。而林浩的手，看似绅士地扶在她的小臂上，指尖却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袖口。
配文只有两个字：‘多谢’。
裴砚盯着那两个字，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弦，崩断了。
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想删掉这个人，想把这个所谓的“合作伙伴”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抹去，想问问那个男人知不知道，这只手刚才碰触的是他裴砚的妻子。
但他没有发火。
也没有回复。
他只是冷笑了一声，那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，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他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。
动作很轻，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但在那一瞬间，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领。
然后，他推开了休息室隔壁那扇厚重的隔音门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，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白蔓坐在化妆镜前。
她正在卸妆。
棉片蘸满了卸妆水，轻轻擦拭着眼角精致的妆容。
镜子里的她，脸色苍白，眼神有些涣散。
听到开门声，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没有回头，但从镜子的反光里，她看到了裴砚的身影。
高大的，阴郁的，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，却被强行压制在地壳之下。
“坐。”裴砚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
白蔓放下手中的棉片，转过身。
她看着裴砚，看着他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，滴在他昂贵的皮鞋边。
“你看了多久？”白蔓再次问出这个问题。
这一次，她的声音不再颤抖，而是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。
她在等一个答案。
哪怕这个答案会摧毁她最后一点尊严。
裴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沙发旁坐下，双腿交叠，姿态慵懒却充满压迫感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手机，解锁，点开视频软件。
进度条被拉到了结尾。
他按下播放键。
画面里，是白蔓挽着林浩手臂的瞬间。
时间戳清晰可见。
00:47:12。
那是直播结束的时间。
裴砚抬起头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白蔓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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