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下行。
数字跳动得缓慢而沉重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白蔓被裴砚攥着手腕，指节泛白。
那股味道越来越清晰。
不是香水。
也不是烟草。
是一种极淡的、带着微苦的柑橘皮气息，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汗味。
那是林浩身上常用的古龙水前调。
也是刚才在直播间里，那个男人靠近时，她袖口沾染上的痕迹。
白蔓垂下眼，看着自己洁白的裙摆。
那里有一小块不起眼的褶皱，像是被人用力拉扯过，又迅速抚平。
但她知道，那里面藏着什么。
“放手。”
裴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，冷得像冰。
他的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脉搏，那里跳得很快，快得让他心烦。
白蔓没有动。
她抬起头，迎上裴砚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却又沾满灰尘的物品。
“我不累。”白蔓轻声说，“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裴砚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短到几乎听不见，却带着满满的嘲讽。
他松开了手。
但不是放开，而是顺势将她拉近了一步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，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白蔓下意识后退，脚跟抵住了电梯壁。
退无可退。
“白蔓，”裴砚低头看着她，语调低沉，“你刚才在镜头前挽着他的手，是因为腿软？”
这句话问得很轻，却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那层名为“体面”的表皮。
白蔓的心猛地一缩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那一刻的慌乱是真的。
高跟鞋崴了一下，身体失去平衡，林浩伸手扶住她。
那一瞬间的本能反应，是依赖，是寻求支撑。
而不是爱情。
更不是背叛。
但在裴砚眼里，这有什么区别？
“是意外。”白蔓终于挤出了三个字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，却倔强地不肯示弱。
“我只是不想摔倒弄脏裙子，影响直播效果。”
裴砚盯着她。
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一寸寸扫过。
从精致的眉眼，到微微抿起的嘴唇，再到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——那是刚才林浩手指停留的地方留下的压痕。
哪怕已经消退大半，依然刺眼。
“意外？”
裴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语气平淡，却透着寒意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下巴。
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控制欲。
迫使她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白蔓，你知不知道，‘互不干涉’这四个字，在这个家里是什么意思？”
白蔓瞳孔微颤。
她知道。
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时签下的《补充协议》第三条。
双方互不干涉社交生活。
只要不回家过夜，不公开亲密关系，彼此拥有独立的自由。
这是他们维持表面和平的基石。
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底气。
可现在，这块基石正在崩塌。
“我知道。”白蔓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，“所以我没有跟他回家，也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发生什么？”裴砚打断了她。
他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，停在了她的锁骨处。
隔着薄薄的衣料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