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旧吊扇在头顶发出吱呀的呻吟，像是一头垂死老兽的喘息。
空气里弥漫着梅雨季特有的潮湿霉味，混合着陈主任身上那股廉价的古龙水气息，让人作呕。
方敏坐在塑料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1998年的初级教师职称评审原始评分表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她的汗水浸得微软，但依然坚挺。
这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她三十年来咽下的那口恶气。
对面，陈主任正襟危坐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试图用那张所谓的“官方存档”文件夹来压制方敏手中的复印件。
文件夹是崭新的黑色皮质，里面夹着教育局当年的归档记录——白纸黑字，清晰无误，没有涂改，没有污点。
“方老师，”陈主任的声音圆滑而疲惫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你太执着了。”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“这份评分表，早在当年就是作废草稿。你看，教育局的正式档案里，根本没有这一版。”
他拍了拍文件夹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法律讲究证据链。你手里这张纸，来源不明，且明显经过涂改。在法律面前，它连废纸都不如。”
方敏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主任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她知道，陈主任在虚张声势。
那张文件夹里的“正式档案”，正是当年他们串通伪造的结果。
如果没有那次造假，廖萍根本不可能拿到那个高级职称。
如果没有那次造假，她方敏也不会在教研组长位置上被边缘化整整十年。
“陈主任，”方敏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缓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说这是作废草稿。”
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复印件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与桌面摩擦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那么，请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在这份‘作废草稿’的右下角，会有赵强先生的私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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