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台滚烫。
不是那种灼烧皮肤的烫，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带着腥气的热。
林缺站在问心碑前，膝盖上的淤青已经干涸，结成了暗红色的痂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团灰烬。
补考令没了。
原本应该承载“天字席”荣耀的羊皮纸，此刻只剩下一捧灰白色的余温，正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漏。
广场上的哄笑声还没停。
赵无眠站在三步之外，黑袍袖口绣着的金云纹在阴郁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脸上的笑容很完美，礼貌，疏离，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林缺。”
赵无眠开口了，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劝慰一个迷路的孩子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令牌毁了，考题无效。你虽然通过了心性测试，但失去了载体，天字席……归零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，精准地钉在在场每一个外门弟子的耳膜上。
周围的弟子们停止了嘲笑。
他们盯着林缺，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。
在大乾王朝，没有载体的修为，就像没有地基的楼阁。
一旦失去灵根共鸣权，林缺就不再是修士，只是一个会呼吸的肉块。
而赵无眠，执法堂执事，正在维护这所谓的“公平”。
“把剩下的灰烬收好。”赵无眠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“这是考场物品，必须回收销毁。毕竟，它染上了不祥的黑色。”
黑色的补考令。
不祥之兆。
这是执法堂用来抹杀异端的最好借口。
林缺没有动。
他看着赵无眠伸出的那只手。手指修长，干净，指尖戴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
那是赵无眠的习惯性动作。每当他准备剥夺某人的资格时，就会这样伸手，仿佛在接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。
“赵执事。”
林缺的声音很冷，像冰碴子刮过石板。
“令牌是你给的。”
“考题是你定的。”
“现在说它不祥？”
赵无眠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很快，他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面具。
“林缺，别无理取闹。黑色代表失败，代表诅咒。你若想活着走出青云宗，就乖乖交出灰烬，然后滚出问心广场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这一步，踏破了最后的体面。
林缺眯起了眼睛。
他的瞳孔收缩，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狼。
他没有后退，反而上前一步，撞进了赵无眠的怀里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不是林缺的血，是赵无眠身上散发出的、被某种力量侵蚀后的腐臭。
就在两人距离不足半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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