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水汽浓得化不开，像一层厚重的白雾，将主卧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宋晚站在洗手台前，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，眼底是未散的惊悸。
刚才在天台，褚砚的手指从她掌心滑脱的瞬间，那种失重的眩晕感似乎还残留在骨骼深处。
她猛地拧开水龙头，冷水冲刷着指尖，试图洗掉那股黏腻的、属于死亡的触感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克制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上。
林秘书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门传来，恭敬却毫无温度：
“小姐，先生让您休息。没有他的允许，任何人不得进入。”
宋晚关掉水龙头。
水声戛然而止，浴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排气扇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她知道，这不仅仅是一次软禁。
这是褚砚的“保护”，也是她的囚笼。
他以为只要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，就能掩盖天台上的真相。
但他不知道，真正的危险，往往藏在最安全的角落里。
宋晚擦干手，转身走向卧室内侧的衣帽间。
原主的衣物整齐地挂在衣柜里，每一件都价值不菲，却也冰冷刺骨。
她在找一样东西。
一件被忽略的东西。
记忆中的画面再次闪回：暴雨，狂风，原主坠楼前死死抓住的那个背影。
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。
录音里的脚步声，精准，冷漠。
还有褚砚袖口那抹不易察觉的血迹。
如果推人的不是褚砚，为什么血迹会在他身上？
如果推人是褚砚，为什么原主看到的背影，有着如此陌生的压迫感？
宋晚的手指划过一排排昂贵的丝绸衬衫，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抽屉前。
那是原主私藏的衣物区，从未对褚砚开放过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拉开了抽屉。
里面大多是些贴身的内衣，叠放得整整齐齐。
直到她的目光落在最底层，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上。
它没有被清洗过。
标签上的日期，正是昨晚。
也就是原主坠楼的那一晚。
宋晚的心脏剧烈收缩，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她颤抖着拿起那件内衣。
布料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褐斑。
那不是普通的污渍。
那是血。
而且，量不少。
宋晚感到一阵恶心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凑近闻了闻。
除了铁锈般的血腥味，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。
那是褚砚惯用的香水味。
不，不对。
是那种混合了雨水和冷冽雪松的味道。
和她在天台上闻到的，一模一样。
宋晚的手指紧紧攥住那件内衣，指节泛白。
她想起第六章里，褚砚松开手后，残留在她掌心的温度。
那是冰冷的，带着决绝的凉意。
而此刻，这件沾血的贴身衣物，却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原主临死前，抓的不是空气。
她抓住了仇人。
或者，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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