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雨刮器机械的摆动声。
宋晚靠在真皮座椅上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那里还残留着褚砚袖口布料的粗糙触感，以及那一瞬间坠落的失重感。
她必须在那三秒内做出选择。
是承认自己是个冒牌货，还是用谎言编织一张网？
褚砚没有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。
那东西很小，却像是一块烧红的铁，烫得宋晚眼睛生疼。
他将录音笔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盖子弹开。
“既然你想不起来，那就帮你回忆一下。”
褚砚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他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杂音过后，是一段嘈杂的雨声，夹杂着压抑的争吵。
声音来自天台。
那是原主坠楼前半小时的录音。
宋晚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她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。
但她知道，这是褚砚给她的第一个陷阱。
如果她表现出惊讶，就证明她对此一无所知，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；
如果她表现得冷漠，就证明她心虚，甚至可能是共犯。
录音里的背景音很吵，风很大。
但有一个男人的声音，清晰得刺耳。
那是原主的声音。
她在哭，也在吼。
“你骗了我！”
“那个男人到底是谁？”
紧接着是另一个男人的回应。
声音经过变声处理，听不出原本的模样，但语气傲慢而残忍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。”
“想走？可以啊，拿钱来。”
原主的笑声变得扭曲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然后是衣物摩擦的声音，急促的脚步声，以及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录音戛然而止。
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宋晚感到一阵眩晕。
原主是因为被羞辱、被勒索才走上天台的吗？
还是说，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前的铺垫？
褚砚盯着她的眼睛，像是在欣赏猎物的挣扎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
他问。
宋晚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她不能否认。
因为录音里确实是原主的声音。
她也不能完全顺着说。
因为她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，更不知道原主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。
她必须编造一个细节。
一个能解释原主为何绝望，又能让褚砚相信她“嫉妒发狂”的细节。
宋晚垂下眼帘，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她的手指微微颤抖，那是身体本能的恐惧。
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平静。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她说。
褚砚眉梢微挑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包养的那个‘情人’，其实是个男人。”
宋晚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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