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大厅的应急红光像凝固的血，在温远视网膜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他握紧扳手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目光死死锁住十米外那个身影。
柳慎没有追过来。他站在服务器机柜前的阴影里，无框眼镜反射着全息屏冷冽的光。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空气——不，是在擦拭某种看不见的尘埃。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弧度，那不是胜利者的狞笑，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解脱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柳慎的声音通过内部广播系统传来，经过扩音器处理后，显得空旷而失真，“B-4区域的泄漏报告已经归档。温远同志，你手中的硬盘是违规获取的敏感数据。根据《天枢号安全条例》第12.4条，持有未授权生物样本记录者，将被视为一级污染源。”
温远没有回答。他的肺部像被灌进了碎玻璃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。那是吸入微量粉尘后的延迟反应，毒素正在侵蚀他的肺泡。但他不能停，因为断网倒计时已经开始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硬盘盒。金属外壳冰冷，上面还残留着林哲导师指纹的油脂痕迹。这是唯一的线索。如果柳慎现在切断主干网，这块硬盘就会变成一块废铁，而他也会成为审计局档案里一个“精神失常、持械袭击安保人员”的死人。
“为什么？”温远低声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柳慎停下擦拭的动作，抬起头，眼神依旧平静如水：“因为你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掩盖你的‘失误’。而你，需要这个解释来活过今晚。我们达成了一致，温远。你销毁证据，我出具报告。这是双赢。”
温远冷笑一声，将扳手插进腰间的工具带。他没有理会柳慎的劝降，而是迅速蹲下身，从工具箱里掏出一个便携式解码终端。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芒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“你错了。”温远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“我不需要你的报告。我需要知道林哲在哪里。”
柳慎的眼神微微一凝，但很快恢复了那种扫描仪般的冷漠：“林哲教授已经在事故中遇难。这是官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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