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-1层的气密门在液压伺服电机的低鸣中缓缓开启，温远没有回头。他左手的指尖死死扣住那枚未盖印的废弃物处置单，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黄。
“别动。”
柳慎的声音从头顶的全息投影中传来，清晰得如同冰锥刺入耳膜。那个无框眼镜后的男人正悬浮在半空，白手套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冰冷地锁定着温远的后颈。
“你的N-7毒素已经扩散至中枢神经突触间隙。”柳慎的语气礼貌而充满压迫感，仿佛在宣读一份例行公事的报告，“根据《天枢号生物安全条例》第42条，任何剧烈运动都会导致脑干功能衰竭。你现在的每一次心跳，都是在倒计时。”
温远停下脚步。肺部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搅动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。他抬起右手，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那把沉重的扳手，金属的凉意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。
“条款42条只适用于常规剂量。”温远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“但我吸入的是高浓度粉尘变种。它不是致死剂，是催化剂。”
“催化剂？”柳慎挑了挑眉，全息影像微微闪烁，“催化什么？催化你的死亡，还是催化你的认罪？”
温远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柳慎的投影，看向反应堆核心区域那扇厚重的铅玻璃门。门后，那个红色的光点正在缓慢脉动，频率与那段摇篮曲完全一致。
既然林哲被改造成了监控节点，为什么信号里保留着母亲哼唱的旋律？
答案就藏在温远手中那张单据的背面。那是他在清洗铜管时，用纳米探针刮取的一层结垢样本。经过解码终端的分析，那些结垢并非普通的矿物质沉积，而是林哲体内代谢出的违禁生物制剂残留物。更关键的是，这种代谢物具有极强的嗜神经性，它能劫持宿主的听觉皮层，将特定的声波频率转化为生物电信号。
林哲没有死，他被当成了“调音器”。站长和赵刚利用他的神经系统作为中继站，通过那段熟悉的摇篮曲频率，向整个空间站广播某种加密指令。而温远，因为长期接触这些样本，成为了唯一能“听懂”这段指令的人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柳慎似乎察觉到了温远的意图，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，“试图用你的大脑去解析那段音频？温远，你的视神经已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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