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是一头垂死巨兽的喘息。温远蜷缩在办公桌底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那把沉甸甸的扳手几乎嵌进掌心。
柳慎的脚步声停在了桌沿上方。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缓缓探入阴影,指尖带着冰凉的金属触感,轻轻划过温远的脸颊。
“赵刚说这里可能有活人。”柳慎的声音依旧礼貌,却透着手术刀般的精准,“但审计局的规定是,任何未经授权的滞留者,都视为对空间站安全的威胁。我刚才在清洗车间逼你销毁单据,并不是为了抓你,而是为了让你‘慌’。只有恐慌,才能解释为什么一个底层维修工会持有核心数据。现在,你手里没有证据,而我手里有监控录像里你‘违规操作’的画面。这就是我要的闭环。”
温远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柳慎那双透过无框眼镜反射出的冷光。他听懂了。这不是陷阱,这是剧本。柳慎需要他成为那个“犯错的人”,这样站长走私生物制剂的黑洞,就能被填补成一起“内部人员失误导致的泄漏事故”。柳慎独吞晋升名额,赵刚拿黑市的钱,而温远,则成了那个被抹去名字的替罪羊。
“别动。”柳慎的手指停在温远颈动脉两厘米处,“只要你点头承认是意外,我可以保你活着离开天枢号。当然,是以‘除名’的身份。”
温远猛地抬头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冰冷的计算。他反手一肘撞向柳慎的手腕,同时身体如弹簧般弹起。
“不。”温远低声说,声音沙哑,“我不接受这种结局。”
柳慎瞳孔微缩,迅速后退半步,从腰间抽出一支电击枪。与此同时,门外的赵刚听到动静,粗暴地踹开房门,手中的脉冲步枪瞬间锁定温远:“小子,找死!”
温远没有看他们。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的肩膀,锁定了墙角那根粗大的铜质主管道。那是冷却系统的回流管,压力极高,且与他之前发现的结垢异常点相连。
“赵刚,”温远突然开口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你知道C-1层备用气闸的日志吗?”
赵刚愣了一下,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松动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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