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远的手指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N-7毒素引发的神经痉挛。他蜷缩在站长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后,透过猫眼缝隙,看见走廊里的灯光被拉成扭曲的红色丝线。
就在刚才,那个戴着防毒面罩的身影——林哲,或者说顶着林哲皮囊的实验体——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话:“去C-2层的私人档案柜。第一格,黑色封皮。”
那是导师失踪前最后一次与他单独谈话时提到的位置。当时温远以为是玩笑,直到此刻,当幻觉如潮水般淹没理智,那些记忆碎片才拼凑出残酷的真相:林哲不是受害者,他是第一个“容器”。为了验证绝种菌株在人体内的潜伏期与变异率,他们选择了最信任的人作为对照组。
温远咬破舌尖,铁锈味让他清醒了片刻。他必须拿到那本账本。不仅是自保,更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并非毫无意义的耗材。
他推开办公室侧面的紧急逃生窗,身形如鬼魅般滑入通风管道。金属格栅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。他的视线再次模糊,墙壁上的铆钉仿佛变成了无数只眼睛,死死盯着他。
“保持冷静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,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扳手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现实感。
根据记忆中的布局,私人档案柜位于办公室角落的伪装书架后。温远从管道口落下,落地无声。办公室里空无一人,只有空气净化器低沉的嗡嗡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、类似臭氧混合着腐烂水果的味道——那是高浓度生物制剂泄露后的典型气味。
他走到书架前,手指抚过书脊。《轨道力学基础》、《深空通讯协议》……最后,是一本没有标题的黑色硬皮书。
温远抽出它,翻开封皮。里面并不是纸质记录,而是一块嵌入式的生物芯片读取器。他将手腕上的终端贴近读取区,数据流瞬间涌入脑海。
画面闪过:赵刚深夜进入C-1层气闸;柳慎签署了一份名为“废弃物无害化处理”的虚假报告;以及,一系列关于“样本A-01”(即林哲)的生命体征监测数据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最后一行备注:*实验终止条件:宿主意识完全崩溃。预计剩余时间:4小时。*
温远感到一阵恶心,胃里翻江倒海。原来,自己中毒并非意外,而是计划的一部分。他们需要他在极度痛苦和混乱中,做出错误的判断,从而暴露更多的秘密,或者干脆死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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