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-1层废弃燃料舱的控制室像一口生锈的铁棺材。
温远蜷缩在控制台后的阴影里,手指死死攥着那台老式无线电对讲机。金属外壳冰冷,贴着他被汗水浸透的掌心。警报声在这里变得沉闷,像是从水底传来的轰鸣,每一次震动都让他的耳膜发胀。
他按下通话键,频率调至黑市专用频段。
“缝合匠。”温远的声音低沉,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铁皮,“我需要N-7型神经毒素的广谱拮抗剂。剂量按两公斤体重计算。”
频道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,持续了五秒。
然后,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:“温工,你的心跳快得像个坏掉的涡轮泵。想活命?可以。但我听说你手里有一张没盖印的单子,上面写着B-4层的废弃物处置记录。我想看看,那张单子背后的‘货物’,究竟是从哪条备用气闸进来的。”
温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他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。站长赵刚私运生物制剂的路线,是他唯一的筹码,也是柳慎想要的关键证据。如果交出这个,他就彻底沦为赵刚的共犯,同时也失去了自保的最后屏障。
“那是审计局的机密。”温远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手的手柄,试图用这种机械的动作压制住逐渐蔓延到指尖的麻痹感,“交换条件太苛刻。”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缝合匠的声音冷硬下来,“没有路线图,就没有解药。另外,提醒一下,你的信号正在衰减。有人在干扰频段。你有三十秒时间决定。”
温远闭上眼。脑海中闪过导师林哲的脸。那个总是穿着白大褂、眼神温和的男人,上周还在实验室里教他如何校准质谱仪。现在,林哲已经失踪了三天,而站内关于“绝种菌株泄露”的报告,却只字未提导师的名字。
如果林哲还活着,他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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