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温冷冻设备的嗡鸣声像一把钝锯,一下下切割着钟远残存的意识。
他躺在金属托盘上,视野被面罩的雾气模糊成一片灰白。体内的毒素已经扩散到了四肢末端,心脏每跳动一次,都像是在拉动生锈的风箱。但他的大脑异常清醒,因为视网膜后的芯片正在以每秒十次的频率扫描周围的环境数据。
“心率42,血氧89%。”一个机械合成的声音在他耳膜内侧响起,那是特勤队技术员植入的临时监测接口,“体征符合‘深度昏迷’标准。封存程序已启动,预计三十分钟后进入司法证物库。”
钟远没有回答。他在等。
等待那个该死的指环停止闪烁。
阮慎就站在三步之外,背对着他,双手插在毫无褶皱的深灰制服口袋里。那枚银质指环上的红光依旧急促地跳动着,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萤火虫。
“切断所有外部数据连接。”阮慎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没有任何起伏,只有冰冷的指令,“只允许物理传输。谁敢碰网络端口,直接击毙。”
两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技术员立刻行动,拔掉了气密舱室侧面的几根粗大光缆。火花迸溅,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。
钟远心中一沉。他的计划是借由遗体封存的短暂安全期,通过特勤队的内部局域网,远程读取指环内残留的化学信号源,确认警报触发原因。如果是指环接触到了他皮肤上涂抹的某种特定试剂,那么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化学干扰,他可以解释。
但现在,网络断了。
“指挥官,”其中一名技术员低声汇报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“底层管道压力异常。三号废弃区检测到氨气泄漏,浓度正在上升。”
阮慎没有回头。“那是老陈的把戏。封锁三号区入口,派人去查。但在那之前,我要亲自检查证物袋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手术刀般划过钟远的脸。
“你输了,钟远。”阮慎走到托盘前,蹲下身,平视着钟远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,“你以为假死能保护证据?不,你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具无法开口的尸体。而我的指环……”
他抬起左手,指着那枚发红的银戒。
“它不是在报警。它在记录。”
钟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*它在记录?*
芯片迅速调取了指环周围的电磁频谱数据。红光并非来自化学反应,而是生物电信号。指环内部嵌入了微型生物监测芯片,它检测到的不是试剂,而是血液。
更准确地说,是血液中残留的微量违禁药物代谢物。
钟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。
他在例行更换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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