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用池的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大嘴,黑洞洞地嵌在废弃管道间的墙壁深处。钟远没有回答阮慎门外的威胁,而是将老陈递来的蓝图死死攥在手里。图纸上那条连接“备用池”与医疗废弃物处理口的红色虚线,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墨迹,而是某种致命的逻辑闭环。
“你还没懂。”老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皮,“你以为那是销毁证据?不,那是‘消化’。联邦拨款的前提是生态指标完美,但天枢站每天产生的人体排泄物远超处理上限。主管把违禁药物混进去,不是为了提高产量,是为了让那些废物在通过备用池时发生化学反应,变成看起来像正常代谢产物的无害物质。这就是假性闭环。”
钟远猛地回头,氧气面罩上的倒计时显示还剩四分钟。他的视线锁定在备用池入口旁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生化锁面板上。三级生化锁,需要视网膜扫描、指纹验证以及静脉血液样本。他是技师,有权限,但系统已经标记他为高危污染源,任何生物特征输入都会触发警报并切断供氧。
“别看了,”老陈冷笑一声,将扳手重重摔在地上,“除非你想把自己变成下一具尸体。”
钟远没理会。他迅速检查了手腕上的多功能终端,调出天枢站的水质监测日志。过去七十二小时,主循环回路的氮磷比异常波动,而备用池的流量数据却是一片空白——这是人为屏蔽。如果备用池真的在运行,它必须有一个出口,而唯一的出口就是医疗废弃物处理口。这意味着,所有被“净化”过的污染物,最终都流向了那里。
阮慎在门外敲击铁门的节奏越来越急促,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钟远的神经上。“钟远,你的生命维持权限将在六十秒后强制终止。交出图纸,或者成为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钟远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叶。他没有去碰生化锁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早已失效的采样针,那是他刚才从老陈工具箱里顺走的。他将针头对准自己的指尖,狠狠刺入。剧痛让他清醒,血珠渗出,但他没有滴在传感器上,而是迅速用拇指抹开,混合着刚才在管道积水中沾染的黑色油污和化学残留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老陈瞪大了眼睛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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