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里的空气带着铁锈和臭氧的焦糊味,钟远的膝盖在金属格栅上磕得生疼。他不敢回头,因为阮慎那双戴着银质指环的手就在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,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悬在他的脊椎上方。
“时间戳滞后七十二小时。”钟远没有回头,声音急促得像是在报故障代码,“这不是延迟,是回溯写入。系统日志的底层逻辑不允许未来数据覆盖过去,除非有人动用了管理员权限的‘幽灵进程’。那意味着,三天前,主管就已经预知了这次注入,甚至……预知了我现在的行动。”
阮慎的脚步声停住了。黑暗中,只有应急灯昏黄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“你在试图用逻辑漏洞来逃避指控?”阮慎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没有一丝起伏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“钟远,你的样本瓶密封条断裂于10月15日08:03,而日志显示注入完成于10月12日08:00。这中间的72小时,是你用来销毁证据、篡改数据的时间窗口。你所谓的‘未密封疏忽’,不过是为了掩盖你故意破坏生态闭环的借口。”
“如果我是为了掩盖,为什么我要切断B区水源?”钟远猛地转身,死死盯着那双冷漠的眼睛,“切断水源会导致冷却失效,三名工人面临缺氧风险。我为什么要自毁长城?除非,我想让你知道,那个闭环根本不稳定!氮磷比异常不是我的错,是上游输入源的问题!”
阮慎抬起左手,食指上的银质指环在微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弧光。他并没有回答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生物识别芯片,轻轻按在了控制室的门禁面板上。
“滴——身份确认:首席审计员,阮慎。权限等级:S级。”
随着一声沉闷的气压释放声,控制室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。但让钟远血液冻结的不是门的开启,而是门外走廊里突然亮起的红色警示灯。
“警告:检测到高危污染源。启动全站生物识别锁定协议。”
系统的合成音冰冷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。钟远感到手腕上的终端剧烈震动,屏幕瞬间被血红色覆盖,上面跳动着他的名字:**ZHONG YUAN - STATUS: CONTAMINANT - ACCESS DENIED**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钟远低吼道。
“我只是执行了标准程序。”阮慎走进控制室,反手关上了门,将钟远隔绝在门外,“当你试图非法访问核心日志并切断生命维持系统时,你就已经不再是船员,而是一个需要被隔离的变量。现在,所有自动门对你永久关闭。包括维修间,包括医疗舱,包括老陈所在的废弃管道区。”
钟远疯狂地敲击着墙上的紧急呼叫按钮,但没有任何反应。那些原本对他敞开的通道,此刻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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