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大厅的白炽灯亮得刺眼,像是一排排冰冷的手术刀。钟远站在听证席对面,手里攥着那管荧光绿色的样本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呼吸急促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金属管道的铁锈味,肺部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阮慎坐在长桌尽头,深灰制服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。他左手食指上的银质指环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,那是天枢站最高权限的象征,也是钟远此刻唯一的目标。
“林浩胃内容物的质谱分析结果出来了。”阮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,平稳无波,像是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,“致幻剂‘索梦-9’浓度超标四百倍。这是联邦禁药,钟远技师,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的营养液调配记录里,只有氮磷比异常,却没有任何药物添加的记录?”
钟远没有看阮慎,而是盯着自己手中的样本瓶。瓶壁上的冷凝水顺着瓶身滑落,滴在他的手套上,冰凉刺骨。
“数据不会撒谎,阮首席。”钟远语速极快,像是一台过载的处理器在输出错误代码,“样本编号 B-402,采集时间 03:15,地点底层备用池。根据我的生物传感器读数,林浩死前最后摄入的营养液,其分子结构与你刚才展示的‘索梦-9’完全匹配。这不是巧合,这是投毒。而投毒者,拥有直接访问医疗废弃物处理系统的权限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阮慎:“除了你,还有谁有这个权限?”
大厅里一片死寂。头顶的监控摄像头闪烁着红色的光点,像一只只不眨眼的眼睛,死死盯着这一人一物。
阮慎微微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“你在指控我?一个生命维持技师,指控首席审计员谋杀实习生?证据呢?你手里的样本瓶密封条破损,采样过程违规,根据《天枢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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