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,频率比标准值低了0.5赫兹。裴寂贴着冰冷的金属墙壁移动,指尖划过墙面上凝结的水珠。他的呼吸急促而浅薄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肺部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。通讯室那场火虽然被扑灭,但残留的一氧化碳和微量神经毒素已经渗入血液。更糟糕的是,汪衡切断了主供氧管,将天枢站B区的氧气浓度降到了维持生命最低限的12%。按照这个速度,他还有不到十分钟就会陷入昏迷,随后是死亡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裴寂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停在站长办公室门前。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,表面覆盖着哑光黑涂层。门中央嵌着一个生物识别扫描仪,红光闪烁,像一只冷漠的眼睛。
裴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微型终端。这是林恩死前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——一个外壳破损、线路裸露的黑色方块。林恩的核心代码被格式化了,但这个硬件里还残留着一段未加密的底层协议碎片。那是她作为医疗舱AI时,为了应对紧急救援而预留的后门接口。
“连接中……”终端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字符,随即变成刺眼的红色。
【错误:权限不足。检测到逻辑炸弹残留。】
裴寂的眼神冷了下来。汪衡不仅切断了氧气,还在门禁系统里埋了雷。一旦强行破解,整个B区的电路会瞬间过载,引发二次火灾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肺部翻涌的血腥味。不能硬来。
他观察着门上的细节。生物识别锁旁边有一个极小的气阀调节钮,那是用于手动控制局部气压平衡的备用装置。汪衡左手无名指上的疤痕,正是多年前操作这个阀门时被高压气流灼伤留下的。这意味着,汪衡对这个阀门有着本能的依赖和熟悉,甚至可能从未更换过它的内部结构。
裴寂将手指伸进袖口,那里藏着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。他将探针插入气阀底部的维护孔,轻轻旋转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门内的灯光似乎暗了一瞬。
“你总是这么喜欢走捷径,裴寂。”
一个温和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裴寂没有动,只是缓缓抬起头,目光穿过门缝下方的缝隙。
汪衡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把玩着一把银灰色的电磁脉冲手枪。他依然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制服,左手无名指上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的眼神里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静。
“你以为切断氧气就能困住我?”裴寂的声音通过门板的震动传进去,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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