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中继室的空气带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刺鼻味道。
裴寂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,红色的错误代码像血滴一样不断蔓延,试图覆盖掉那行即将完成的传输指令。
“切断外部链路。”汪衡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来,温和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,“裴技师,天枢站是封闭生态循环系统。没有外界的空气交换,也没有数据交换。这是为了安全。”
裴寂没有抬头。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,仿佛胸腔里装的不是肺,而是两个高效运转的风箱。
“安全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汪站长,根据《深空航行法》第42条,任何空间站在遭遇非自然死亡事件后,必须在两小时内向轨道管理局提交原始日志。你切断通讯,是在掩盖什么?”
“我在保护站点免受恶意数据的污染。”汪衡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,“赵刚,带人进去。注意,不要损坏设备。我要完整的硬件回收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,液压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震动顺着墙壁传进来。裴寂能感觉到,那些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人正在逼近。他们手里握着电击枪,眼神空洞,像是被格式化过的机器。
裴寂猛地按下回车键。
进度条卡在98%。
“该死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手指迅速切换界面,调出个人终端的底层代码。那是他私下改装的部分,一个能够绕过主服务器监控的旁路通道。只要再给三秒,哪怕只有一毫秒的窗口期,他就能将那份加密的数据包——包含劳工七号死亡影像的哈希值以及毒理报告的异常比对结果——强行塞进经过天枢站近地轨道的那艘货运飞船“秃鹫号”的接收端。
“还有十秒。”他在心里默数。
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,原本流畅的数据流瞬间变成了乱码。
裴寂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这不是网络拥堵,也不是信号干扰。这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注入攻击。有人在他的传输路径上埋了一个逻辑炸弹。
“汪衡,你在玩火。”裴寂对着麦克风说道,声音依旧冷硬,但语速快了几分,“你的防火墙检测不到这个频率的脉冲,说明你用了非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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