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空监狱B区的走廊里,空气过滤系统发出低频的嗡鸣,像是一头垂死巨兽的喘息。谢野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,右臂垂在身侧,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着。刚才那一击过载力场发生器时,他听到了自己肌肉纤维断裂的声音,那声音比骨骼碎裂更让人绝望——那是精密仪器被强行拆解时的哀鸣。
现在,他的右手彻底废了。再也无法进行任何精细操作,连拧开一个标准规格的螺丝都需要借助左手的辅助工具。但他多知道了一件事:那个所谓的“介质”,根本不是生物算法,也不是数据容器。
就在十分钟前,当力场出现短暂缺口的那0.5秒内,他透过单向透明玻璃看到了隔壁牢房里的东西。那不是人,而是一团不断折叠、展开的银白色液态金属,表面流淌着复杂的电路纹路。它正在模拟人类的呼吸频率,甚至模仿出了胸腔起伏的动作。孟沉等待的,是一个能够完美承载非法引擎高频数据的物理载体,一个没有意识、只有执行力的“镜像囚徒”。
谢野低头看着自己残缺的右手。神经接口的残端还在微微发烫,那是过载后的余温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“你看起来像个报废的打印机。”
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孟沉站在走廊尽头,灰色的制服依旧一尘不染,左手食指轻轻敲击着大腿外侧,节奏平稳得令人烦躁。他是合规官,是秩序的化身,也是这场游戏里最耐心的棋手。
“孟沉。”谢野没有抬头,只是用左手调整了一下呼吸,“你的逻辑链断了一环。你以为你在抓捕违规者,其实你是在保护一件商品。”
孟沉走近了几步,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。“根据《天枢站安全条例》第42条,未经授权的物理入侵属于一级重罪。而你,谢野,已经触发了三次警报。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错误。”
“错误?”谢野冷笑一声,终于抬起头,眼神冰冷如铁,“看看你的手指。长期的键盘敲击留下的茧,位置偏左。你不是在维护秩序,你是在记账。老陈欠下的黑市债务,每一笔都通过那个‘介质’转移到了管理局的离岸账户。你默许引擎的存在,不是为了掩盖罪行,是为了确保这笔账目永远平衡。”
孟沉的眼神微微眯起,压迫感陡然增强。“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这种充满噪点的比喻。”
“我在说,原始日志里的坐标不是废弃空间站,而是你们管理局的地下金库。”谢野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对方的耳朵,“那份未损坏的日志指向的不是阴谋,而是洗钱路径。你一直在等的那个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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