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野的手指悬在那根粗如拇指的黑色线缆上方,指尖因极寒而微微颤抖,却稳得没有一丝杂音。
他面前是老陈办公室的通讯接口,一个布满油污的金属盒子。这里没有网络监控,只有物理硬连线。这是天枢站唯一能绕过孟沉那套“全知”防火墙的通道。只要插入这根线,解算出的坐标数据就会像病毒一样,直接通过深空广播阵列发射出去。
但在那之前,谢野必须回答那个困扰了他整个夜晚的问题:为什么那段被清洗过的录音背景音,和爆炸前的反物质湮灭波频率完全一致?
因为那不是残留,那是签名。
谢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,声音沙哑:“孟沉,你听好了。那段频率不是噪音,是握手协议。引擎启动前,需要外部信号确认‘安全’。那个频率,就是合规管理局发给你的‘放行码’。”
空气死寂了三秒。
然后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进来的不是孟沉,而是老陈。这位平日里满口脏话、满身烟味的站长,此刻浑身湿透,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,指节发白。
“别插。”老陈的声音在发抖,不再是平时的粗鲁,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低吼,“谢野,把那该死的线拔了。”
谢野没有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:“陈站长,你的制服上有焦痕。你在哪里?”
“我在底层!”老陈冲过来,一把抓住谢野的手腕,力气大得几乎捏碎骨头,“我听到了你的脚步声。我知道你在做什么。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?不,你是在自杀!”
“技术事实:如果我不上传,这些数据会在七分钟后被系统自动覆盖。届时,我将失去所有证据。”谢野用力抽回手,动作机械而精准,“逻辑很简单:要么现在公开,要么永远沉默。我没有第三个选项。”
“你有!”老陈咆哮道,随即又压低声音,近乎哀求,“你以为幕后金主是谁?是黑市商人?是走私集团?都不是。是合规管理局本身。”
谢野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孟沉不是叛徒,他是棋子。”老陈喘着粗气,汗水顺着额角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,“他默许引擎存在,是因为他在等。他在等管理局收集完足够的数据,证明这套非法跃迁技术可以量产。一旦曝光,包括孟沉在内的所有高层都会被清洗,而我……”
老陈突然跪了下来。
在这个金属孤岛的中心,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站长,双膝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小雅在我手里。”老陈抬起头,眼神空洞,“她是我的女儿,也是这艘船上唯一的‘人质’。管理局把她关在隔离舱里,作为对我忠诚度的担保。如果我停止上传,他们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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