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中心的空气冷得像液氮，只有服务器机柜发出的低频嗡鸣在死寂中回荡。
任长风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后脑勺抵着赵刚冰冷的枪管。他的视野因为神经过载而变得破碎，红色的警告光斑在他视网膜上跳动。他不需要抬头，因为他知道赵刚的呼吸频率——每秒三次，急促且紊乱。那是恐惧的特征，不是杀意的特征。
“陈默没有死。”任长风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轨，“他在代码底层留了后门。‘零号原型’不是实验体，是载体。他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天枢站的主控AI里，作为观察变量。”
赵刚的手指扣紧了扳机：“闭嘴。你的执照已经吊销了，工程师。现在你是一个待处理的故障节点。”
“故障？”任长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尽管血流混着汗水滴落在键盘缝隙里，“你所谓的‘自毁倒计时’，根本不是为了保护空间站。是为了清除所有知情者，包括你自己。戴维替换铆钉，不是贪腐，也不是测试，他是被陈默选中的‘对照组’。而你，特勤主管，你是‘清理组’。”
赵刚沉默了一秒。这一秒的停顿比任何咆哮都更致命。
“启动物理广播协议。”任长风低声命令，手指颤抖着伸向控制台边缘的一个隐蔽接口。那不是网络端口，而是直接连接空间站结构应力监测系统的硬线接口。只要接入，他就能利用EMP残留的电磁场，将那段被加密的实验日志强制写入每一个宇航员的个人终端。
“我说了，住手！”赵刚怒吼，枪口猛地顶入任长风的太阳穴。
就在这时，侧面的气密门滑开了。
林恩走了进来。她穿着初级声发射监测员的制服，手里握着一把制式手枪，枪口微微颤抖。她的眼神复杂，既有恐惧，又有一种决绝的冷酷。
“林恩？别开枪……”任长风试图站起来，但膝盖一软，重重摔回地面。
“对不起，任工。”林恩的声音很轻，却快得像连珠炮，“戴维告诉我，如果我不阻止你，我的独立项目资格就会取消，而且我会被视为共犯。我只是想活下去，我想证明我能独当一面，而不是做你的附庸。”
她抬起了枪。
砰。
子弹击中了任长风的左肩胛骨。剧痛瞬间撕裂了他的理智，但他没有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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