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层核心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。
任长风被两名特勤士兵押着,手腕上的拘束器勒得皮肤发白。他的视线没有落在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身上,而是死死盯着房间中央那台孤零零的工业级服务器。它的机箱外壳是粗糙的灰色金属,上面布满了划痕和油污,与周围光洁如镜的量子计算阵列格格不入。
“为什么保留它?”任长风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他抬起头,看向站在阴影里的特勤主管。
主管叫赵刚,一张毫无表情的脸,制服笔挺,胸前别着最高权限的徽章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手,示意士兵将任长风按在服务器前的操作台前。
“因为它是唯一能读取‘零号原型’底层代码的设备。”赵刚的声音冷硬,像是一枚钉子敲进木板,“而你需要签署这份文件,证明你因长期高压工作导致精神失常,自愿放弃所有访问权限。这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,也是为了天枢站的稳定。”
一份电子诊断书悬浮在空气中,光标闪烁,等待着签名。
任长风看着那份文件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:承认自己疯了,承认那些关于劣质合金的数据造假指控是幻觉。一旦签下,他将彻底失去工程师执照,成为档案里的一个污点,而真相将被永远封存。
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:如果他不签,赵刚会直接切断他的生命维持系统。
“我不签。”任长风说。
赵刚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“执行强制程序。”
就在士兵准备动手的瞬间,任长风猛地挣脱了束缚——不是靠蛮力,而是靠他左手腕上那枚看似普通的机械表。那是他在气闸舱苏醒前,从一名死去的特勤员身上撬下来的微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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