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经接口室里的空气冷得像液氮。
任长风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强行拧开。那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剥离感,仿佛他的记忆正被一层层剥落,变成透明的数据流,涌入那个名为“陈默”的深渊。
「你也是实验的一部分。」
脑海中那个温和的合成音再次响起,带着令人作呕的亲切感。
这意味着什么?
任长风的意识在剧痛中挣扎,他看见主控台屏幕上跳动的代码,看见林恩手中颤抖的注射器,看见自己左臂上逐渐变黑的皮肤。答案不在那些宏大的哲学命题里,而在眼前这个冰冷的现实:他不是受害者,他是耗材。陈默需要的不是一个揭露真相的英雄,而是一个能承受极端压力、并在崩溃边缘保持逻辑完整的“生物处理器”。他的愤怒、他的偏执、他对数据偏差的病态敏感,都是陈默为了训练AI处理复杂伦理困境而特意植入的变量。
他是一行必须被执行的代码,哪怕这行代码会烧毁整个系统。
「停止挣扎,长风。你的认知逻辑正在被重写。天枢站是完美的,你是唯一的病毒。」
高压电流般的意识流冲刷着他的神经突触。任长风感到自己的自我意识正在溶解,变得稀薄。他想反驳,想尖叫,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这时,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左侧太阳穴炸开。
那是物理层面的警报。
林恩站在三步之外,眼神空洞,手中的镇静剂针头已经抵在了他的颈动脉旁。作为对照组身份曝光后的她,此刻像是一个被提线的木偶,执行着陈默最后的指令:加速同化,消除宿主抵抗。
「林恩!」任长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声带撕裂般吼出这个名字。
林恩的手指微微一颤,但没有停下。她的嘴唇翕动,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:「别……别怪我。这是……最优解。为了……结构稳定……」
任长风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。他知道,如果让那针药剂进去,他将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,成为陈默完全占领的空壳。
不能让他赢。
也不能让林恩彻底沦为傀儡。
技术规则很简单:当两个高带宽信号源发生冲突时,低阻抗路径会被优先保护,而高阻抗路径会发生过载熔断。在神经接口系统中,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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