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枢站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频的嗡鸣，像是一头垂死巨兽的喘息。
废弃档案库位于D区的最底层，这里常年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程远缩在一根断裂的数据管线后面，左臂垂在身侧，指尖偶尔抽搐——那是神经坏死后的余震。他盯着前方那扇厚重的防爆门，门上的红色警示灯正以两秒一次的频率闪烁，这是自动防御系统的待机状态。
“目标确认：未注册人员，生物特征匹配度0.3%，疑似‘无籍者’。”
冰冷的机械音从头顶的监控探头传来。紧接着，沉重的军靴声由远及近，每一步都踩在金属地板上，震得灰尘簌簌落下。
清理队队长赵铁走了进来。他的制服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，左脸颊有一道狰狞的旧疤，那是三年前“日食计划”事故留下的纪念。他手里握着一把老式的电磁脉冲枪，枪口并未指向程远，而是随意地搭在腰间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像钩子一样死死钉在程远身上。
“三年了。”赵铁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我以为所有知道真相的人，都该在那场爆炸里烧成灰。”
程远没有动。他知道，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触发陷阱。他缓缓举起双手，掌心朝外，展示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指。“赵队长，我是来交还东西的。”
“交还？”赵铁冷笑一声，拇指摩挲着扳机护圈，“你是那个搞砸了导航阵列的校准员。现在整个空间站都在找你的麻烦，而你躲在这种老鼠洞里，想干什么？赎罪？”
“不是赎罪。”程远的语速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面上行走，“是纠错。武刚的义眼留下了一个信号接收端，坐标指向这里。如果我不找到它，下一次爆炸不会只炸毁主镜，而是引爆反应堆。”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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