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。
程远靠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，左臂的断口处用粗糙的止血带死死勒住，黑色的焦痂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他盯着面前那台临时拼装的解码器——那是从废料区捡来的三块旧式量子芯片，用铜线勉强串联在一起，像是一具丑陋的机械尸体。
“为什么是核心控制室？”程远的声音沙哑，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。他的右手颤抖着，将一枚拇指大小的存储晶体插入接口，“因为那里不是接收端，而是发射源。”
他不需要赵铁来回答这个问题。逻辑链条在他脑海中自动闭合：如果武刚的义眼只是接收器，那么信号必须有源头。而那个与档案库服务器铭牌完全一致的编号，指向了天枢站的心脏——核心控制室。但那里早已停用十年。除非，它从未真正关闭。
程远深吸一口气，闭上了右眼。
神经同步率开始攀升。这是最危险的时刻。他的身体就像一台过载的引擎，受损的神经网络试图强行接入高频数据流。误差范围正在扩大，从0.5%跳升至1.2%，再跳到3.8%。
警告红光在他的视网膜上闪烁，如同倒计时的血滴。
“置信度不足。”他低声对自己说，额头上渗出冷汗，“如果继续，脑死亡概率超过60%。”
但他没有停下。
因为如果不破解这条指令，二十四小时后，他将不仅失去执照，还会被当作恐怖分子清除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必须知道，那条让武刚如此恐惧、甚至不惜掩盖三年前货轮失踪案的指令，究竟是什么。
数据流涌入脑海。
起初是混乱的代码碎片，像是破碎的玻璃渣刺入大脑。程远咬紧牙关，忍受着剧烈的头痛。他看到了一行行滚动的字符，看到了能量波动的频谱图，看到了……一个熟悉的面孔。
不，那不是人脸。
那是一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几何体，悬浮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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