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镜室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。
程远站在破碎的观测窗前，指尖划过那道贯穿整个穹顶的巨大裂纹。这不是自然老化产生的应力疲劳，而是某种高频共振留下的伤痕。他调出全息投影，将三年前“极光号”失踪时的残骸数据叠加在主镜的应力图上。
两条曲线完美重合。置信度：99.8%。
“如果货轮从未存在，那么制造这个‘不存在’的人，一定需要一种能扭曲空间感知的能量源。”程远低声自语，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，“而天枢站的主镜，就是那个放大器。”
他不需要再向审计署申诉了。那些官僚只会把真相过滤成噪音。他要做的，是让整个天枢站都听到这声碎裂。
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金属靴底踩在碎片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武刚走了进来，左眼的红光不再闪烁，而是变成了一种稳定的、令人胆寒的暗红。他拇指上的金属扳指被摩挲得发亮，那是他焦虑时唯一的习惯动作。
“你找到了。”武刚没有问句，只有陈述。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配给额度。
“不是找到，是推导。”程远转过身，尽管双腿因为长时间站立而微微颤抖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冷静，“误差范围小于0.1毫米。武刚，你的义眼接收到的信号，不仅仅是坐标。它是频率。你把主镜变成了一个发射器，用来掩盖‘极光号’撞击轨道碎片时产生的能量泄露。你以为你在保护秘密，其实你在制造一个黑洞。”
武刚停下脚步，距离程远还有五米。这个距离足够让他在零点三秒内启动紧急隔离程序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武刚反问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我在维护生态平衡。而你，一个即将被吊销执照的校准员，想为了所谓的真相，毁掉所有人的生活？”
“真相不是生活，武刚。真相是地基。”程远抬起手，指向控制台中央那个红色的上传端口，“只要我按下这个键，所有原始数据、你的通讯记录、以及主镜的能量异常日志，都会广播到全站的公共频道。包括林默家人的位置。”
武刚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他猛地抬手，掌心亮起一团蓝色的电弧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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