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机坪的风带着金属锈蚀的腥味,透过气密门的缝隙钻进来,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扎进程远的太阳穴。
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深空。天枢站的边缘如同悬浮在虚空中的钢铁巨兽,而此刻,他正被关在这具巨兽最外层的腹腔里——隔离舱。
“为什么日志是空的?”
这个问题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块,在他脑海中反复翻滚。如果“极光号”从未存在,那么三年前那场所谓的“导航阵列能量泄露”,就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哑剧。没有受害者,没有事故,只有被篡改的数据和沉默的证人。
除非,那艘船真的存在过,只是它的身份被抹去了。
程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。那里的生物识别芯片已经失效,皮肤下隐约可见的蓝色荧光正在黯淡。他是无籍者,在这个依靠信用分呼吸的地方,他连喝一口水的资格都没有。
门开了。
没有脚步声,只有一道红光扫过他的瞳孔。武刚走了进来,左眼的义体监控仪闪烁着令人不安的频率,拇指上的金属扳指在掌心轻轻摩挲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程远,你的置信度还在下降。”武刚的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手术刀般的冷静,“你以为你在寻找真相,其实你只是在验证一个错误的假设。”
“假设?”程远抬起头,语速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如果‘极光号’不存在,那你为什么要掩盖?一个不存在的幽灵,不需要被杀死。”
武刚停下脚步,距离程远两米。这个距离在天枢站的标准安全协议中被称为“心理压迫临界点”。
“因为有些东西,比存在更危险。”武刚抬起手,指尖指向窗外那片死寂的星空,“你知道天枢站的生态平衡算法是基于什么构建的吗?不是空气循环,不是水净化,而是‘确定性’。只要有一个变量无法被计算,整个系统就会崩溃。三年前的那天,出现了一个无法被计算的变量。”
“那是‘极光号’吗?”
“那是‘错误’。”武刚纠正道,“它从未在天枢站的注册数据库中留下任何痕迹。它是一艘实验飞船,由核心圈层秘密发射,用于测试新型导航阵列的极限。它失败了。不仅失败,还引发了连锁反应,导致部分数据链断裂。为了维持系统的‘确定性’,我们删除了它。包括它存在过的所有证据。”
程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镜面裂纹就不是自然老化,也不是人为破坏,而是系统自我修复时留下的疤痕。他在试图修复一个根本不应该存在的伤口。
“所以,我是唯一的目击者?”程远问。
“你是唯一的校准员。”武刚冷笑一声,“也是唯一发现裂缝的人。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交出你私下备份的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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