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默站在核心服务器机房的入口处，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门框。
“如果连对家乡的眷恋都是被删除的冗余数据，”他低声说道，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，“那么驱动我反抗的唯一动力——自由意志，究竟源自哪里？”
没有回答。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轰鸣声，像是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。
他推开门。机房内蓝光闪烁，无数光缆如血管般延伸至天花板。这里不是普通的存储区，而是天枢站的神经中枢。谭默的目光扫过那些跳动的指示灯，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在他眼中，这些光点不再是数据流，而是一张巨大的、正在蠕动的网。
“你来了。”庞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审计员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，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在蓝光的映照下泛着寒光。他并没有进入机房，而是站在走廊尽头，双手抱胸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冰冷地锁定着谭默的背影。“根据审计署条例第79条，你现在的行为属于‘非法侵入核心算力区’。我可以立刻申请强制拘押。”
谭默没有回头。他走到一台主控终端前，指尖悬停在操作面板上方。
“我在执行归零程序。”谭默说，语速平稳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“既然无法销毁那管被污染的菌群样本，我就利用陨石碎片的共振频率，强制重写空间站所有克隆体的底层代码。让它们停止运作。”
庞锐眉头紧皱，向前迈了一步。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那是生物隔离区的违规实验，不是你的权限范围。而且，所谓的‘陨石碎片’根本不存在于我们的资产清单中。”
“它存在。”谭默的手指终于落下，屏幕瞬间亮起，显示出一串复杂的波形图。“就在我的记忆深处。或者说，在我的代码底层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。红色的灯光取代了蓝色的光芒，整个机房的温度似乎在瞬间上升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。启动防御协议。”一个机械合成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。
谭默猛地转身，看向门口。林小满的身影出现在那里，但她看起来并不正常。她的脸色苍白，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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