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键落下的瞬间，主控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。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不再是闪烁的像素点，而是化作一道实体的光柱，从终端底部垂直贯穿而上，直刺谭默的胸口。那不是激光，是高压生物电场的前奏。系统没有崩溃，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进食——将反抗者的神经信号直接转化为算力燃料。
“你按错了。”庞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冰冷得像是金属摩擦，“归零程序需要双因子认证。你的生物特征匹配度只有0.3%，因为你的心脏里还残留着那管样本的抗性蛋白。你在试图用错误的数据去覆盖正确的代码，这只会让系统把你标记为‘高价值垃圾’进行物理清除。”
谭默感到胸骨后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，那是陨石碎片在体内苏醒的信号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，指尖已经呈现出半透明的灰白色，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红色的血液，而是银灰色的荧光液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谭默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语速依然保持着学术性的疏离，“你们以为我在制造Bug。其实，我在完成编译。”
他不再看屏幕，而是转过身，面对站在门口的庞锐。审计员手中的电击棒已经通电，发出滋滋的蓝光，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反射着冷光，像是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。
“交出检疫报告。”庞锐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震动，“根据《近地轨道生物安全法》第42条，未经授权的基因改造属于一级罪行。你的行为不仅破坏了公物，更威胁到了总部的算力配额。签字，然后流放。这是你能得到的最优解。”
谭默没有动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握住了胸前那管早已空了的玻璃安瓿瓶。瓶身上还贴着标签：【污染菌群-来源：未知】。
“我最初只想销毁证据。”谭默说，目光穿过庞锐的肩膀，看向远处那个正在剧烈抽搐的林小满。她的身体弓成一张弓，植入芯片的接口处冒出黑烟，嘴里发出破碎的、带着电流杂音的呜咽，“但我发现，证据本身就是一个陷阱。站长匹配的DNA，不是他的，是我的。或者说，是我们所有人的原型。”
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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