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默盯着掌心那枚紫色的晶体,指尖传来的震动频率是每秒42赫兹。
“自由意志?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,声音在空旷的主控室里显得干涩,“如果我的愤怒是被计算好的误差,那么‘选择’本身,不过是一个执行指令的函数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全息投影的蓝光,落在庞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。庞锐正整理袖口,银戒在冷光下闪烁,像一枚冰冷的铆钉。
“你错了,1024。”庞锐没有看他,只是淡淡地说道,“自由意志不存在于系统中。它只存在于系统崩溃的瞬间。而你的崩溃,正是我需要的燃料。”
谭默没有回答。他缓缓举起手,将晶体按入颈后的神经接口插槽。金属触头刺破皮肤,一阵冰凉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大脑。
“审计署条例第79条:任何未经授权的深层记忆访问,视为一级生物恐怖行为。”庞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平静得如同宣读死刑判决书,“但我允许你尝试。毕竟,你是唯一拥有‘原初数据’备份的人。让我看看,你的记忆里藏着什么能让我晋升的东西。”
随着连接建立,现实世界迅速褪色。
谭默的意识坠入一片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深渊。这里是克隆体共享的“深层记忆库”,一个巨大的、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的迷宫。墙壁上流动着绿色的代码瀑布,每一行代码都对应着一段被植入的记忆碎片。
他试图向前游动,但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。逻辑病毒像黑色的藤蔓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,缠绕住他的思维触角。
*服从。稳定。高效。*
脑海中响起机械般的声音,那是庞锐注入的干扰程序。
谭默咬紧牙关,强行剥离那些入侵的思维片段。他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。三天前,他在显微镜下看到培养皿中的菌群DNA序列时,血液曾一度凝固。那条螺旋结构的双链末端,有一个独特的碱基对排列——C-G-T-A-C。
那不是自然突变。那是站长周正的基因指纹。
更可怕的是,当谭默将这段序列与自己的基因图谱比对时,重合度高达99.8%。剩下的0.2%,来自一颗三年前坠毁在天枢站附近的外星陨石碎片。
他是唯一的目击者,也是唯一的执行者。他亲手培育了这些菌群,以为是在进行常规的生物隔离实验,直到发现它们正在模拟人体神经元的生长模式。
“你在找第0号。”
庞锐的声音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,不再是外部的声波,而是直接写入思维的电信号。
“我不找编号。”谭默在意识中回应,语气冷静得像是在陈述实验数据,“我在找源头。谁设计了这套系统?谁决定了我们的初始参数?”
“你没有资格知道。”庞锐的意识化作一道锋利的黑刃,切断了谭默向核心区域延伸的路径,“你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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