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冷得像液氮。谭默站在中央控制台前，手指悬在“归零指令”的红色确认键上方。掌心的黑色晶体微微发烫，那股灼烧感顺着神经末梢爬进大脑，让他原本混乱的思维强行聚焦。
既然原主已死，是谁将这段记忆植入到克隆体中？答案就藏在眼前这块晶体的生物锁反馈里。当他的指尖触碰晶体时，视野中浮现的不是影像，而是一串冰冷的代码流。那是“天枢站”核心AI的运行日志。日志显示，三年前的今天，原初谭默注射毒株后，并没有立刻死亡。他在心脏停跳前的最后七十二秒，通过陨石碎片中的量子纠缠通道，向所有备份载体发送了覆盖指令。
不是站长，也不是庞锐。是原初自己。他把自己变成了病毒，把真相写进了每一个克隆体的基因深处，让他们以为自己在追查凶手，实则是在为最终的数据回收做准备。谭默感到一阵荒谬的恶心。他引以为傲的独立意志，不过是预设好的程序路径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？”庞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他站在阴影里，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反射着控制台的蓝光，“根据《近地轨道生物安全法》第42条，未经检疫章认证的样本不得销毁。你现在的行为，等同于生物恐怖主义。”
谭默没有回头。他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，语速平稳：“规则已经失效。我是第1024号，拥有最高权限。我要启动归零程序，清除所有克隆体和菌群样本。包括我自己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？”庞锐轻笑了一声，那声音像金属摩擦，“你以为这是牺牲？这是数据清洗。总部要的是完整的菌群样本，用于制造超级士兵。而你，只是一个用来解锁晶体的钥匙。一旦归零程序启动，晶体里的原始数据会被物理粉碎，总部的计划就会彻底破产。”
谭默的手指按了下去。
屏幕瞬间变红，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寂静。“归零程序启动。倒计时：60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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