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空气带着铁锈与臭氧混合的腥味。谭默停下脚步，指尖轻轻划过墙壁上那些脉动的紫色菌丝。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狂躁地撞击，而是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频率轻微搏动，仿佛在回应他血液中的某种共鸣。
“你想知道陨石在哪里？”庞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没有起伏，像是经过合成的电子音，“它在冷却液里。但在那之前，你需要知道‘谁’在看着这一切。”
谭默没有回头。他的视野边缘依然泛着紫色的光晕，那是菌群连接带来的副作用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导航仪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被强行同步到了某个外部频率，每一下跳动都像是一次数据包的传输。
“带我去。”他说。声音平稳，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感。
“去站长办公室。那里有答案，也有你的过去。”
门开了。不是那种机械滑开的声音，而是一声沉闷的气压释放声。门后并非预期的办公区，而是一个巨大的、充满淡蓝色雾气的圆形空间。
这里没有办公桌，没有文件柜，甚至没有地板——只有悬浮在半空中的数百个透明圆柱体。每个圆柱体内都漂浮着一个蜷缩的人形，皮肤苍白如纸，表面覆盖着细密的血管网络，连接着中央那根粗大的黑色主干管道。
克隆体缸。
谭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走近最近的一个圆柱体，透过玻璃，看到里面那张脸。
那是他自己的脸。
不，不仅是这张脸。他快速扫视周围，每一个休眠舱里的面孔，都与他在镜子中看到的自己分毫不差。同样的眉骨高度，同样的鼻梁弧度，甚至连左眼角那颗细小的痣都完全一致。
“这是……”谭默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第1024号批次。”庞锐走到他身边，手指轻点其中一个圆柱体的控制面板。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串复杂的生物编码和一行小字：*状态：休眠 | 记忆植入率：87% | 免疫排斥指数：低*。
“你以为你是首席生物学家，是因为你天赋异禀？”庞锐冷笑了一声，语气中带着一种残酷的客观，“不，你是因为你是最成功的复制品。原初谭默在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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