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循环中枢的走廊里，金属墙壁反射着冷冽的白光。谭默的脚步声很轻，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地板接缝处，避开那些可能触发震动传感器的节点。他手里攥着那支装着紫色液体的样本管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庞锐就在他身后五米处。枪口始终没有偏离过谭默的后脑勺，银戒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距离最近的出口还有四十米。”庞锐的声音通过喉部通讯器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“谭首席，根据《天枢站生物安全条例》第12条，你现在的行为属于一级违规。交出样本，接受审判，你的刑期可以从十年减到五年。”
谭默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庞锐，看着前方巨大的圆形检修门。门上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，正在以两秒一次的频率闪烁。那是空气过滤系统的核心控制阀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谭默说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朗读实验报告，“如果总部真的想让我顶罪，你会带着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来，而不是只身一人。而且，你刚才调阅了林小满的医疗档案，重点看了她的植入芯片型号。”
庞锐沉默了一秒。
“我是审计员，不是侦探。”庞锐冷冷地说，“我的职责是确保资产不流失。你的研究成果是公产，你的命也是公产。现在，我要回收它们。”
“因为你是弃子。”谭默转过身，直视着庞锐的眼睛，“总部默许了站长的实验，甚至提供了陨石碎片作为原料。但他们需要一个干净的闭环。站长死了，证据被销毁，剩下的只有我这个‘意外’的目击者。如果你把我抓回去，我就成了那个‘失控变量’。但如果我死了，或者失踪了，这个闭环就完美了。而你，庞锐，你只是执行这个闭环的工具。一旦任务完成，你就是下一个需要被清理的污点。”
庞锐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，但枪口依然稳定。“少废话。那是政治层面的事，与我无关。我只对结果负责。现在，把手举起来。”
谭默没有举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样本管。紫色的液体在管内缓缓旋转，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控制它吗？”谭默问。
“闭嘴。”
“因为它是我身体的一部分。”谭默抬起手，将样本管对准了检修门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进气口，“三年前，陨石碎片划破了我的防护服。我没有死，是因为我的免疫系统与那种外星微生物产生了共生。这不是感染，这是融合。我现在就是宿主，也是钥匙。”
庞锐猛地扣动扳机。
子弹擦过谭默的左肩，击中了身后的金属墙壁，火花四溅。谭默闷哼一声，但没有退缩。他的左手迅速探入袖口，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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