钛合金板上的字符在剧烈抖动中凝固，最终定格为两行冰冷的代码：`S. ZHE: CONFESSION NULL` 与 `C. YUAN: EXISTENCE CONFIRMED`。
这不是忏悔，是系统对“人性变量”溢出后的强制归档。苏哲的签名被标记为无效数据，而程远的生物特征则被永久写入底层逻辑。他咬紧后槽牙，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，神经突触因过载而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“连接率 87%……等离子体干扰……信号丢包严重。”
程远的手指死死扣住引擎核心的散热片，指尖早已失去知觉。天枢站正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撕裂大气层，舱外的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让金属外壳泛起诡异的蓝紫色光晕。这种物理层面的毁灭正在摧毁他的身体，但同时也为他提供了一台功率足以覆盖半个太阳系的天线。
他必须在那块板子熔毁前，把“黑石号”的跃迁日志推送到公共网络。
“程远，你的心率已经突破 200。”苏哲的声音通过隔离门内的广播传来，温和得令人作呕，“根据《天枢安全条例》第 409 条，你正在实施危害空间站结构完整性的恐怖行为。我建议你立即停止操作，否则我将启动物理清除程序。”
“清除个屁。”程远低声咒骂，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经，“我在清理垃圾！三天前我在废料区捡到一个同位素衰变异常的铁疙瘩，直觉告诉我那是‘黑石号’的残骸碎片。你们以为那是事故？不，那是测试品。苏哲，你当年亲手调校的那个‘人性’变量，就是为了看人类意识在超空间折叠里能不能撑过三秒。”
他猛地扯开胸口的防护服，露出嵌在肋骨间的钛合金板。那是一块粗糙的、带着油污的金属，此刻却像心脏一样搏动着红色的光芒。
“你在胡言乱语。”苏哲的语气依旧平静，但背景音里传来机械臂液压杆充能的嘶嘶声，“你的认知模块已经受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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