肋骨里的钛合金板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，死死楔进程远的胸腔。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金属与骨骼摩擦的尖锐啸叫。
视野中的黑色海洋开始剧烈震荡，那些绿色的代码流不再平稳滚动，而是扭曲成了某种诡异的螺旋结构。程远咬紧后槽牙，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。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团淡蓝色的光雾——那是苏婉，或者说，是苏婉被剥离后的残骸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段乱码上。
摩尔斯电码的节奏再次在脑海中响起：*滴-滴-哒，滴-哒-滴……*
这不是随机的噪声。这是老鬼在三年前给他留下的“安全词”，也是他童年记忆里，父亲在地下室焊接电路板时哼过的调子。
“为什么？”程远在神经链接的低频频道里喃喃自语，声音因为缺氧而破碎，“苏哲的女儿，怎么会知道这个？”
数据流突然加速，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程远意识到，这段意识碎片不是留给他的遗言，而是一把钥匙。一把指向苏哲真正动机的钥匙。
“你终于看懂了。”
一个沙哑、带着浓重痰音的声音突然炸响在他的颅骨深处。不是苏哲，是老鬼。
程远瞳孔骤缩。老鬼的黑市终端竟然强行接入了他的神经链路？这不可能。老鬼提供的后门逻辑应该是一次性的，用完即毁。除非……
“别装了，小程。”老鬼的声音充满了戏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，“你以为我是你的盟友？我只是个中间人。苏哲付了我一笔足以买下整个废弃舱段的钱，让我把你引到这里来。”
程远的手指剧烈颤抖，指尖划过钛合金板的物理接口，鲜血再次涌出。“你要干什么？激活病毒？”
“没错。”老鬼的笑声在空旷的漂流舱内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那块板子里藏着的不是证据，是一个针对天枢站主数据库的终极格式化程序。苏哲需要它来清洗所有目击者的记忆，包括你。而你，就是那个完美的载体。你的生物电脉冲，是启动它的唯一钥匙。”
程远感到一阵眩晕。他原本以为自己在揭露真相，实际上却是在亲手按下毁灭的按钮。如果让病毒进入主网，不仅苏婉的代码会被彻底抹除，连他自己存在的痕迹也将被从数据库中永久删除。
“不……”程远试图切断连接，但老鬼的后门逻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意识，越挣扎，束缚得越紧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老鬼的声音变得冷漠，“苏哲正在监控你的生物体征。一旦你的脑波频率达到临界值，引力波压制就会启动。你会变成一具没有记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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