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进剂加注舱的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冷冽的味道。宋远站在主控台前，手指悬在“手动配比”的物理开关上方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不需要再猜那个神秘买家是谁了。刚才在走廊里，他瞥见赵敏手腕上那块机械表的秒针，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抖动——那不是故障，是某种高频激光通讯的调制信号。而在他的视网膜投影中，一条加密的数据流刚刚从赵敏的手表终端溢出，被他的微型截获器捕获。数据包的头部标识清晰可见：「K-9 集团」。
那是黑市最大的军火贩子，也是裴铮赌债背后的真正债主。原来如此，合规官不是保护伞，而是收款码。
“宋工，你的质检章还没盖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裴铮推门而入，金丝边眼镜反射着舱内惨白的灯光，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。他左手无名指那道狰狞的灼伤疤痕随着他整理袖口的动作微微扭曲。
“我在等待系统确认氧化剂纯度。”宋远没有回头，语速平稳，“根据标准协议 4.2 条，若滴定结果偏差超过 0.5%，必须重新采样并暂停加注。目前的读数显示偏差为 1.2%。”
“那是传感器漂移。”裴铮走到控制台旁，身体前倾，阴影笼罩了宋远的操作台，“发射窗口只剩四分钟。林克刚才已经复核过液位传感器，一切正常。你是想为了一个可能的误差，让整颗卫星报废吗？”
“林克复核的是液位，不是纯度。”宋远终于转过身，目光直视裴铮，“而且，我刚才提取的微观样本显示，液氧中混入了 3% 的工业级杂质。这种杂质会在燃烧室产生不可控的气泡，导致推力波动。这不是误差，是谋杀。”
裴铮笑了，笑容很淡：“宋远，你太天真了。在这里，‘正常’是由我定义的。现在，盖章。”
合规官赵敏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屏幕亮着刺眼的白光。“时间到了，宋远。三分钟内不盖章，视为失职；盖章，视为同谋。你自己选。”
宋远看着赵敏，又看向裴铮。他知道，无论选哪条路，都是死局。除非，他制造第三个选项。
“我不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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