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区休息室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在喘息。宋远坐在角落的卡座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终端边缘。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合成咖啡，液面平静得令人不安。
门开了。林克低着头走进来，脚步虚浮，左手紧紧攥着右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不敢看宋远，目光死死盯着地板上的防滑纹路，仿佛那里有什么能让他逃离的出口。
“坐。”宋远的声音很轻，没有起伏。
林克浑身一颤，像是被电流击中。他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，身体前倾，双手抱头，肩膀剧烈地耸动。“宋哥……求你，别问了。我真的……我只是想保住工作。”
“C区的通风管道残留物分析显示，黑市添加剂‘深渊-7’的浓度超标了三百倍。”宋远打断了他，语速平稳，像是在宣读一份例行报告，“这种物质具有极强的挥发性，且带有独特的同位素标记。它不是通过常规物流通道进入天枢站的。李维利用外壁裂缝和冷却系统的压力差，将密封容器推入了C区。这是唯一的解释。”
林克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。“你怎么知道是李维？你发警告给他了吗？”
“我发了。但他没回。”宋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，放在桌面上，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微弱地闪烁，“但我知道另一件事。那批工业级液氧，根本不是从地面补给船运来的。它是直接从‘深渊’集团的地下货仓，通过那条裂缝输送进来的。”
林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几乎发不出声音。“不……不可能。那是军用燃料库，有双重生物识别锁，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裴铮的操作日志权限。”宋远冷冷地接上他的话，“林克，你帮我恢复过内存快照。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林克的眼泪夺眶而出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制服领口上。“我看到了交易记录。供应商代号是‘K-9’，也就是那个黑市中间人。货物是通过非法渠道走私进来的，为了绕过安检，他们把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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