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梭机的引擎在真空中发出低沉的嗡鸣，那是磁流体推进器特有的震颤。贺远被强行拖入气闸舱，失重感让他的内脏翻搅，但更让他窒息的是氧气面罩上跳动的红色数字：07:42。
驾驶舱内光线昏暗，闵刚坐在主驾位，那件沾着油污的工作服在微重力下显得异常整洁。他并没有看贺远，而是低头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，动作缓慢而机械。后排那个灰衣男人终于转过头来，那张脸苍白如纸，眼窝深陷，眼神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波动，只有某种算法般的冷静。
“贺远先生。”灰衣男人的声音通过骨传导直接传入贺远的耳膜，没有电流杂音，“请停止无意义的挣扎。你的生命维持系统已经与我们接管了。”
贺远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扫过驾驶舱内的仪表板，那里显示着穿梭机内部的电磁场分布图。他注意到一个异常：为了稳定穿梭机在真空中的姿态，内部的惯性阻尼器正在高频运转，这会在局部产生极强的涡流效应。
“你想知道我是谁？”灰衣男人似乎读懂了他的视线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我是‘天枢’的影子。你是第一个试图把影子撕下来的人。”
闵刚抬起头，温和地笑了：“小贺，别听他胡扯。你的存储卡里有陈维之的私钥，还有那组被篡改的压力数据。只要你交出来，我可以保证你活着离开。否则，这三分钟后，我们会启动EMP发生器。你的神经接口、你的记忆芯片，甚至你大脑里的部分突触连接，都会变成一堆废铁。”
贺远盯着闵刚的眼睛。他知道这是陷阱。EMP不会只烧毁芯片，它会瞬间释放高能脉冲，足以让人脑死亡。
“压力数据。”贺远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为什么私卖的燃料配额曲线与标准消耗模型完全一致？这在物理上不可能。除非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灰衣男人手中的高频震荡刀。那把刀正嗡嗡作响，刃口切割空气时发出的频率刚好能干扰宇航服的密封性。
“除非你们不是在卖燃料，而是在制造一种‘假象’。”贺远说，“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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