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修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层的刺鼻气味。苏远蜷缩在狭窄的缝隙中,膝盖抵着冰冷的金属壁板,汗水顺着脊背滑落,却瞬间被微重力环境下的冷凝水珠吸走。
身后,防爆门的液压锁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哒”声,那是倒计时归零的前奏。两小时后,任铮将以此为由封站,而他苏远,将成为那个泄露核废料的替罪羊。
“苏远,你越界了。”
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钻进他的颅骨,平稳、冰冷,没有一丝波澜。任铮就站在通道另一侧的监控死角外,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圈在昏暗的应急灯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泽。
苏远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根粗大的主冷却管。管壁上,原本均匀的蓝色荧光正在剧烈闪烁,变成了警示性的橙红色。雷诺数异常——他在例行清洗时发现的这个数据点,此刻正像一颗定时炸弹般在他眼前炸开。这不是设备故障,这是人为的流量篡改。
“任主任,”苏远的声音很轻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根据伯努利原理,当流速增加,压强必然降低。你在那条非法旁路里制造了巨大的压差,现在,主堆芯的温度正在逼近临界点。如果你再不开门,我切断主冷却管,整个天枢站的液冷系统就会崩溃。”
“威胁?”任铮冷笑了一声,脚步声逼近,“还是求救?苏远,你的逻辑闭环里漏掉了一个变量:我的权限高于你。我可以远程锁定你的外骨骼动力服,让你变成一具铁棺材。”
苏远的手指颤抖着伸向腰间的扳手。他必须拿到真实流量数据,证明清白。但更紧迫的是,他必须在那该死的泄压阀关闭前,手动过载旁路。否则,局部堆芯过热引发的链式反应,会先于任铮的指控杀死所有人。
“老陈说,‘焊口没熔透’。”苏远突然低声说道,语速急促,“那是第一代旁路的物理破绽。任铮,你知道那个签名是谁吗?不是你的,也不是老陈的。”
任铮的脚步停住了。
沉默持续了三秒。对于合规官来说,这三秒足以完成一次完整的心理评估。
“无关紧要的细节。”任铮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平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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