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远被押解着穿过天枢站昏暗的走廊。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呈现出死寂的青紫色,那是神经断裂后的坏死信号。外骨骼动力服早已黑屏,像一具沉重的铁棺材裹着他。
“能量流向不明。”任铮走在前面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,“根据质量守恒定律,输入等于输出加损耗。你切断了主冷却源,却没能解释那百分之十五的能量去哪了。这是你的失职,苏远。”
苏远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脚下金属地板的接缝处。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震动波纹,频率是 12Hz——这是流体在高压管道中湍流时的特征频率。但主冷却管已经切断,这里不该有流动。除非……下面还有另一条路。
他想起老陈信封里那个未解的签名,以及那句“隔离C区”。现在,他明白了。所谓的“泄露”,根本不是事故,而是一次定向传输。那股巨大的能量,正沿着非法旁路,流向一个连合规官都未曾上报的地方。
“停下。”苏远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任铮停下脚步,转身。两名安保队员立刻举枪对准苏远。
“你还要抗辩吗?”任铮抬起左手,无名指上的黑色戒圈在冷光灯下折射出幽暗的光泽,“审计倒计时只剩四十分钟。一旦封站,所有数据将被加密归档。届时,你不仅是鲁莽的执行工程师,更是掩盖核废料泄露的共犯。”
苏远低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右手。疼痛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虚无。但他知道,这双手还能做一件事。
“不是共犯。”苏远抬起头,眼神空洞而专注,“是证人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向前扑去。并非冲向任铮,而是撞向旁边墙壁上的紧急通风阀。
“拦住他!”任铮厉声喝道。
两名安保队员扣动扳机。激光束擦过苏远的脸颊,烧焦了皮肤。但在这一瞬间,苏远已经用残存的左手按下了通风阀的过载开关。
“警告:气闸压力失衡。预计爆炸时间:3秒。”
系统警报尖锐地响起。苏远利用惯性滚入通风管道的检修口。身后的防爆门轰然关闭,将任铮和安保部队隔绝在外。
黑暗中,只有苏远手腕终端的微光。温度读数开始上升:345℃,348℃……
他没有犹豫,顺着管道向下滑行。重力辅助失效,他只能靠肌肉记忆和受损的外骨骼残余电力控制姿态。管道狭窄、潮湿,弥漫着臭氧和机油的味道。
“你在自杀。”任铮的声音从扬声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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