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道井底部的金属格栅在苏远的靴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屏住呼吸,手腕上的终端屏幕闪烁着刺眼的红光,那组1.2赫兹的调制信号正在此处汇聚成一个尖锐的峰值。
“不是人。”苏远低声说,声音被狭窄空间里的回响扭曲得支离破碎,“是算法。一个基于神经反馈的闭环控制系统。”
他抬头看向头顶幽深的黑暗,那里悬浮着几团微弱的、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。那些光点并非随机闪烁,而是随着他终端上波形的起伏同步脉动。这是某种生物电与机械结构的耦合产物——有人将一段经过加密的脑波数据,直接烧录进了旁路管道的控制芯片里。
“任铮……”苏远喃喃自语,指尖在虚空中划过,调出了之前截获的数据包碎片,“你只是个执行者。真正的‘大脑’,藏在戒指里。”
他必须找到物理层面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,否则在任铮的审计报告中,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。而唯一能指出当年非法扩建施工细节的人,只有老陈。
苏远沿着检修梯向上攀爬,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当他穿过气闸室下方的维护通道时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霉味。这里是天枢站的下层生活区,灯光昏暗,走廊尽头传来断断续续的电视新闻声,那是地面世界传来的虚假安宁。
在一间标有“废弃储物间”的铁门前,苏远停下了脚步。门缝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,伴随着老旧风扇转动的嗡嗡声。
他没有敲门,而是直接按下了门禁面板上的紧急释放键。这是他作为高级工程师的特权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门开了。
老陈坐在一张锈迹斑斑的工作台前,手里拿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扳手,正对着一个拆解了一半的阀门发呆。他的头发花白,背脊佝偻,像是一棵被微重力环境压弯的老树。听到动静,老陈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。
“苏远?”老陈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摩擦过铁皮,“你怎么在这儿?外面可是封锁状态。”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,老陈。”苏远走进房间,反手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,“我需要当年的施工蓝图残片。特别是关于第三液冷循环区的旁路接口部分。”
老陈的手抖了一下,扳手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迅速用脚将其踢到桌子底下,眼神躲闪:“我老了,记不清那些东西了。而且,合规部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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