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数据枢纽的密室里,空气冷得像是在结冰。
程远站在主控台前,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。他的视线有些模糊,左眼的视野边缘有一圈刺眼的红晕,那是刚才昏迷时视网膜受损留下的后遗症。每一次眨眼,那圈红光都会像涟漪一样扩散,干扰着他对屏幕数据的读取。
“还有四分钟。”
裴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没有脚步声。他就像是一尊雕塑,笔挺的制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插在口袋里,指节微微蜷曲,仿佛随时准备敲击什么致命的按钮。
“时间不够了,程远。”裴铮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“你的生物特征正在衰减。一旦倒计时归零,警报触发,不仅是你,整个天枢站的防御系统会立刻进入最高警戒状态。到时候,你连呼吸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程远没有回头。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,那是临时最高权限解锁后的核心数据库入口。
“我在找X-7节点的物理坐标。”程远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还有‘净水’的真实来源记录。这是你答应我的条件。”
“我答应的是让你查。”裴铮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没说是让你翻遍所有底层代码。效率低下的行为,是违规操作的第一要素。”
程远的手指动了。
他在输入指令。不是普通的查询,而是一段针对生物动态锁的逆向破解代码。这套锁需要活体视网膜扫描,且要求瞳孔反射率与心跳频率实时同步。他的左眼受损,反射率不稳定,必须手动校准参数,才能骗过系统的识别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在控制台上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裴铮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,眉头紧锁,“你在修改阈值?程远,我记得你以前也这么干过。为了通过考核,你私自调高了三次监测标准。你以为这次还能瞒过去?”
程远的手指停顿了一秒。
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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