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站在底层生态种植区的入口处，左眼仅剩的余光捕捉不到任何光亮，只有视网膜上残留的红色噪点像坏掉的像素屏一样闪烁。他的呼吸面罩内部传来轻微的嘶嘶声，那是过滤系统工作的声音，但此刻，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昆虫在啃食骨骼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面罩边缘的金属接缝。触感冰凉，但有一处微微发烫。这是远程篡改的特征信号——有人动过他的滤芯。
“别进去了。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林克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把多功能扳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身后站着两名安保队员，枪口低垂，但保险已经打开。
“传感器显示内部硫化氢浓度超标，”林克吐出一口唾沫，眼神浑浊，“再进去，你的肺会变成海绵。”
程远没有说话。他不需要看，只需要听。林克的脚步声很轻，但他换气的频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五。他在紧张，或者他在撒谎。
“数据是假的。”程远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数据？你那个瞎子懂什么数据？”林克嗤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，“站长说了，为了安全，封锁令生效。你最好乖乖回舱室去，程远。别逼我动手。”
程远感觉到面罩内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，一种甜腻的味道渗入鼻腔。致幻剂。微量的，足以让人的判断力下降，让肌肉松弛，让人产生“放弃抵抗”的冲动。
他的大脑迅速计算：剂量约为0.5毫克/小时，持续吸入十分钟后，反应速度将降低40%。
“林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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