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且充满铁锈味。
紧急通风系统的过载让气压失衡,程远的耳膜剧烈胀痛。他踉跄着撞开那扇气密门,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中回荡。门后不是预想中的逃生通道,而是一间狭小的通讯中继站控制室。
这里只有三台终端,其中两台屏幕漆黑,只剩下一台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那是外部监察机构的加密信道入口。
“程远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裴铮站在门口,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。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边缘,那层厚厚的老茧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粗糙。他没有拔枪,只是看着程远,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即将报废的零件。
“你比预计晚了四秒。”裴铮说,“因为你在等那个该死的指示灯闪烁完。”
程远没有回头,他的手已经按在了键盘上。指尖冰凉,但他能感觉到数据流正在通过光纤向深空另一端传输。进度条缓慢地爬升:12%……34%……
“切断电源。”裴铮对门外喊道。
“不。”程远回答,声音沙哑,“切断的是物理线路,但数据已经在缓冲池里了。只要再给我三十秒,这份关于水循环系统真实故障率的报告就会直达轨道法庭。”
“你知道我在隐瞒什么吗?”裴铮走近一步,阴影笼罩了程远,“如果真相公开,天枢空间站的净水配额会被削减百分之四十。四百名船员会脱水而死。为了你的职业操守,你要让他们去死?”
“故障率是67%,裴站长。”程远盯着屏幕上的数字,冷静得像在宣读尸检报告,“你所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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